我试着尽可能诚实地写下这不断犯错、不断推翻、不断疑问、不断重建的实事和因果,一个国家有人构成,一个人也由无数个他人构成,你想如何报道一个国家,就如何报道自己。
第一章别当了主持人就不是人了
“如果你来做新闻,你关心什么?”他开了口。”我关心新闻中的人。”
- 让我们期待一个民主法治的社会早日到来。
- 他们舒服不舒服不重要,记者的首要任务就是揭示真相。
- 我不是试图去了解他们,而是已经下了一个判断。
- 大清早已经有人在接上了,两个小青年,惊喜的指着我,我以为他们认出了我。 “瘸子。”,他们笑。
第二章 那个温热的跳动就是活着
九年之后,人们还会说”这是进非典病房的记者”,我常常羞惭。我看到了一些东西,但只不过隐约感到怪异,仅此而已,仅此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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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病房前我俩谈起过父母,我问她:“你觉得我应该去病房吗?”她说:“你可以选择不当记者,但是你当了记者,就没有选择去不去的权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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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知道妈妈去世了,他指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难过。
第三章 双城的创伤
对人的热恩师有多深,呈现才有多深。。。。。。双城连续服毒事件调查到最后,我们发现,最大的谜,其实是孩子的内心世界。
- 人们对认识有多深,呈现才有多深。
- 我从未想过一个节目以无解来结尾。一直到我明白真是的世界即使如此。
第四章 是对峙,不是对抗
能不能采访准确,不是能不能完成工作,或者能不能有乐趣这么简单,这事关人的性命,我要是问的不准确,不配坐在这椅子上。
- 是对峙,不是对抗
第五章 我们终将浑然难分,像水溶于水中
聚会上,朋友说,你现在做的这些题目太边缘了,大多数人根本不会碰到这些认为。作家野夫说:“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大多数人,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免于受辱了”。
生和死,苦难喝苍老,都蕴含再每一个人的体内,总有一天我们会与之遭逢。我们终将浑然难分,像水溶于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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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大多数人,很大程度已经免于受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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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张北川:“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能接纳同性恋者?”
他说:“因为我们的性文化里,把生育作为性的目的,把无知的纯洁,把愚昧当德行,吧偏见当原则。”
第六章 沉默在尖叫
家庭是社会的最小单元,问吱呀一声关上后,在这里人们如何相待,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基本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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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是一样的,对幸福的愿望一样,对自自身完整性的需要一样,只是她生在这儿,这么活着,我来到那儿,那么活着,都是偶然。万物流变,千百年来,谁都是一小粒,潜在世界的秩序中,采访是什么?采访是生命间的往来,认识自己越来深,认识他人越深,反之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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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不怕,他连生死的概念都没有,所以也不会有悲悯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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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是社会的最小单元,问吱呀一声关上后,在这里人们如何相待,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基本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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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经受的,我毕经受。
第七章 山西,山西
我出生再一个一九七六年的山西。山西姑娘没见过小溪青山之类。基本上处处灰头土脸,但凡有点诗意,全从天上来。
- 天空一无所有,为何给我安慰。
第八章 我只是讨厌屈服
今天你的权利受到损害,你不说话,明天你就会失去更多的权利。
《飞越疯人院》中的麦克墨菲。他押了十美金,搓了搓手,使劲抱着那个台子,没搬起来,再一次用力,还是搬不动。他只好退下。突然,他大声叫起来:”去他妈的,我总算试过了,起码我试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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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把它们拖上战场,我不一定能赢,但我会让他们觉得痛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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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你可以时区获得它的权利,你不抗争,明天你同样失去更多的权利,人身权,财产权,包括土地,房屋。中国现在这种状况不是偶然赞成的,而是长期温水煮青蛙的结果,大家都会觉得农民的土地被侵占与我何干,或者不开发票与我何干,偷税漏税与我何干,别人房屋强行被拆语无何干,有一天,这些事请都会落在你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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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一小部分人可以滥用政府而免受责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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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“政治本来是一门学问,当我们政治考试是泛政治的,没有人尊重这个学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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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:“我来伦敦就去马克思墓园看过,马克思现在给我的感觉,跟政治书里完全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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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导凝神出门,把门一摔:“就这么定了,训练(军训)的就是服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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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讨厌屈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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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在博客里留言:“说话,真不容易呢,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,却希望他人能做公民,这样才会有人帮我们争取更多的利益、权利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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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他大声叫起来:“去他妈的,我总算试过了,起码我试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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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靠什么赢得尊重?”我问
“我我为自己权利所做的斗争。”郝劲松说。“权利是还用来伸张的,否则去哪里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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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危害到了社会公共秩序,为什么要抓人呢?”我问公安局长。
“我们预见到了,所以他们有发生。”公安局长说。
我问他:“没有发生为什么要抓人呢?”
他说:“为了稳定。”
“可是稳定的前提不就是法治秩序吗?”
对方沉默,这个段落结束。
袁总说:“停。”
转头对我说;“你应该再往下问。。。这样的结果能带来社会稳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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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哪儿,哪就是中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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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场面,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这会怎么收场,不知道理性会不会在拳头面前落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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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她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?”
这个当时三十四岁的年轻人说:“我想要宪法赋予我们的那个世界。”
第九章 许多事情,是有人相信,才会存在
二〇〇六年二月底,我接到通知,迷迷糊糊去别的部门开会。被惊着了,因为在“新闻联播”里开一个有我名字的专栏,叫“柴静两回观察”。
- 这节目在”新闻联播”里播了,再节目的结尾,我说,“至于我自己,我对两会的愿望是希望像我父母这样的人,能更多的从这个社会得到依靠和快乐,因为他们老了,而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像我一样的孩子’
- 新闻是选择的结果,是人来选择呈现什么。
- “作为代表,怕尴尬就不要去写建议,腻味了吧深入的意见建议真正带到两会上形成国家的共识,你肯定要结合实际,不对的跟他争,谁有理,谁就是精英”,他说。
- “我们开始有了真正的‘会议新闻’。”
- “你观察两会,我观察你。”
第十章 真想流失宇涕泪交加中
准确是记着这一工作最重要的手艺,而自我感动、感动先行是准确的最大敌人,真相常流失于涕泪交加中,我们需要提醒自己:决不能走到探寻真想的半山腰就嚎啕大哭。
“保持对不同论述的警惕,才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。探寻就是要不断相信、不断怀疑、不断摧毁、不断重建,为的只是避免成为偏见的附庸。或者说,煽动各种偏见的互殴,从而取得平衡,这是我所理解的‘探寻’”
- “要疑问,不要质问。”
- “借着提供的是事实,而不是情绪。”
- 她说;“之前从来没有人愿意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- “因为所有你认为的坏蛋在心里都不认为自己错了。”
- 陈志坤曾对说过一句话;“这个时间中没有人是正义的,别打着这个旗号,大家都是为了利益。”
- 我说:”您认为媒体有偏见,是的,可能媒体会有偏见,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这样,但纠正偏见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一件市场流通起来,让意见与意见较量,用理性去唤起理性。”
- “我没有战斗的感情,也不打算写战歌。”
- “如果你用悲情贿赂过读者,你也一定用悲情取悦过自己。”
第十一章 只求了解与认识而已
虐猫这一期节目播出后,我收到的短信,他要的并不是同情,节目也没给他同情。她只求得到公正,这个公正就是以他的本来面目去呈现她。
- 生活就是生活,他没有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,不赞美,不责难,甚至也不惋惜,但求了解认识自己。
- 我在博客里写:“是的,生命往往要以其他生命为代价,但那是出于生存。只有我们人类,是出于娱乐。”
- 他不准备忏悔,也不是为了挑衅,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。
- 到底什么是道德的底线呢?曾经有人问过,我说应为每个人的道德观不同,所以这地底线是没法规定的。
- 有天翻书,看到斯宾诺莎再《理论学》里说:“嘲笑、轻蔑、愤怒、报复。。。。。。这些情绪,都与恨有关或者含有因恨而起的成分,不能成为善。”
- 他问:“我什么是洁白?”我被这个问题逼住,无法不答,想了一下,说:”将来有一天你爱上一个人,他也爱上你,从她看你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,就是真正的洁白。”
- 我问他的原则是什么。”真实”他说。
第十二章 新旧之间没有讼怨,唯有真与伪是大敌
我脑袋里旧思维改不了,新的又不知道怎么形成,钱刚老师说你可以看一看历史,”你只管用力把一个人、一件事吃透了,后面的就知道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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灾难的本质就是灾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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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嘿嘿一笑:“怕你这两年忘了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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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她说:“我到这儿来就是来谈我们俩的问题的,你这九牧如果非要听我说我跟我吧怎么好的,我也能给你谈成五好家庭。”说完站起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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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虻有次骂人,就是骂这种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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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拍了个片子,说一个中学老师辞掉工作,再家里收留一些有智力障碍的孩子,为她们钉作业本,判作业,把家里床铺都腾出来让他们住。片子做的很动情。
陈虻说,他被那个钉作业本的动作弄得挺感动,但隐隐觉得不太对劲,就问记者:“这老师收钱吗?”
记者说:“两到三万一年。”
他算了下,收留四个孩子的话,怎么算一年也有十万块,刨去给他们的花销还能挣几万块,远远高于他在学校当老师的收入。“当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实施的时候,那个钉作业本的橘红让我感动,当知道的时候,我觉得那叫省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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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人有句话,幸福就是刀口舔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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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钱刚在八十年代就已经认识到文学的本质是人,灾难的本质就是灾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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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说。他做历史:“《论语》都是空子死三百年以后才成书的,已经都不对了,在心得一遍,不知道说的是谁的事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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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快五十岁了,中国抗战这么大块波澜壮阔的史实,你居然丝毫不知,你不可悲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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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老师送这本书给我,我明白他当年让我读历史的原因:“新旧之间没有恩怨,唯有真与伪是大敌。”
第十三章 事实就是如此
华南虎照片的真假之争,不仅事技术,更是对事件各方科学精神的检验,真相往往在于毫末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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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人的性格》出版时,亚瑟·史密斯已经在晚清生活了二十二年,他在说中写道:“一个拉丁诗人信封的一句格言:‘一个了解事物本院的人,才是幸福的。’ 如果他住在中国,会把这格言改成:‘试图寻找事物原由的人,是要倒霉的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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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政府部门只发布一个结论而不发布依据?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“那面对疑问,为什么不重新组织调查和鉴定呢?”
“只有民间的质疑啊,没有上级部门的疑问。”
“政府不是首先要面对公众么?”
“那我回答不了。”
他说:“连外国的专家都没说是假的,这些人就是不爱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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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先应该弄明白真相问题,然后再去寻找它的意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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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我们一定需要一个真相呢?”
-“真相是一个民族发展的基础的东西,即便是将来你查到有华南虎,这个照片真假你仍然不能绕过,因为这是民意的要求。”
第十四章 真实自有万钧力
去年底地震中坍塌滑坡的山体,现在已经慢慢重新覆盖上了草木,就在这片山峦之间,正在建成新的房、村庄和家庭。
- 知道死,和经历它,是不一样。
- 这就是生活吧,不能只靠喊口号度过去。
- 只有同样经历过无边黑暗的人,才有资格说,我理解你。
- 日子就像胡适胡搜的,“平淡而近自然”。
挖墓的农民在边上抽烟谈笑,生老病死在这片土地是平淡的永恒。我坐在棺木边的地上,手里攥一把黄土,天上白云流过。
第十五章 只听到青绿的细流声
全世界媒体都在这儿,金牌运动员有无数人采访,我说:“那咱们就采访不显眼的吧,失败者也成,只要打动咱俩的就算。”
- 梵高对他的弟弟说过:“没有什么是不朽的,包括艺术本身,唯一不朽的,是艺术所传递出来的对人和世界的理解。”
- 二十出头,再湖南卫视时,我采访黄永玉,问他的“人生哲学”是什么?他说两个字:“寻常。”
- 妻子一直在攒钱,想来北京为他助威加油。奥运前一年,她在海德堡遇到车祸去世。
- 下半夜,雷声停了,雨声潇潇,八月的长夜仿没有尽头。
- 把戒律当成一根绳子捆在身上。
- 想的都是——有的是将来,永远由下一拨人,下一个地方,下一种生活。
- 哪里的生活都一样的,没什么生活在别处。
- 人类只是个概念,一代一代人都是相似的生活,这辈子决定你悲欢的就是你身边的几个人。
- 我只是走道栏杆附近,在他们的身后待了一会儿
- 失败不是悲剧,放弃才是。
第十六章 逻辑自泥土中剥离
裸露的土地,不必有任何装饰。新闻调查六年,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征地题材,各种口音,各个地方,各种冲突。节目组每天一麻袋信里,一半是关于征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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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自己认识事物的坐标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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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得我在采访笔记里写:“太没道德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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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主题要蕴含再结构里,不要蕴含再只言片语里,要追究整个结构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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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第一,不要用道德的眼光看经理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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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宪法有问题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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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他,八二年宪法的“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”,这句话冲那来的?
他答:“‘文革’前国家美欧财力建设,到了八二年,人口膨胀,没地住了,北京的四合院,上海的小洋楼都得住人,可是城市不想农村,没土改,都有地契,就该法律吧,改成城市土地国家所有,人就逐住进去了。想的相当于一个城市的土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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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学上有个著名的理论,叫“巴泽热困境”,就是没主的事情,会有很多人要来占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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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被拆了,没有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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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七年修订刑罚时,非法批准征用、占用土地就被列入刑事犯罪,眼里的程度再全世界都是前所未有的。但新想法实施十年来,到我采访时,陈锡文说,还没有一位官员因此入狱——因为若想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订这个罪,必须以他有“徇私舞弊”的行为作为前提。而你抓到他徇私舞弊了,判的时候大多数也只能以受贿罪判,与违法批地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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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社会保障是政府应该提供的公共服务,在哪个国家,哪个地方,可以跟老百姓讲,你要获得我的公共服务,就要拿你的财产来?这是在制造新的不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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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思想没有被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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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国政府只有涉及公益性用地时才能出面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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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觉得现在的制度哪儿有问题,就改哪儿呀,不能吧三十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法律提体系给越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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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其实我从来没不拍政治,我只拍普通人,只不过普通人的生活反映出了政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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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辖区内这些人这几年到底靠什么生活的,您不清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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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在这样的现实面前,不必有任何装饰。
第十七章 无能的力量
从世俗的意义上说,卢安克做的事情没用,没效果,不可效仿,也不可推广,但他存在的本身,有一种令人内心惶然震颤的力量。
一旦了解了卢安克,就会引起人内心的冲突,人们不自主的思考,对很多固若金汤的尝试和价值观产生疑问。卢安克并不是要打翻什么,他只是掀开生活的石板,让你看看相反的另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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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博客里写过一句话:“我不敢想学校要工资,因为我怕学校向我要考试成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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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他:“你不喜欢物质吗?”
“不是不喜欢物质,我喜欢自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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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:“这样的自由你能承受吗?”
他微微一笑:“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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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感觉到那些星星其实离我们很远,在宇宙中什么都没有,如果我在里世界无限远的地方,我怎么能在找到我们的世界?如果我再我们所谓的宇宙之外,我怎么能找到这个宇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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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一下,脸上纹路很稠,说:“我把命交给他们了,不他们怎么对待我,我都要承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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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来没没见过他跟那些孩子讲什么大道理。“语言很多时候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才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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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安克说:“文明,就是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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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一惊,担心他坠入虚无:“如果不是为了改变,那我们做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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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以为卢安克有信仰,我直接就问了,他笑了一下,说:“为了自己的灵魂和需要向神倾诉吗?太自私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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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理解他的人是他的学生。学生说过:“如果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家,他家人就是他的后代;如果一个他人呢为了自己的学生,学生就是他的后代;如果一个人为了人类的发展,那么人类就是他的后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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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如果那么容易的话,还要漫长的人生干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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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这个孩子在联合国的会议上解释:“我们加入部队的原因是,我们找不到可吃的,失去了自己的家,但同时盼望着安全,盼望着自己属于什么,这个所有归属都跨下来的时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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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是暴雨初晴,强光照透了天地。
第十八章采访是病友间的相互问
把一个人送回他的生活位置和肇事起点,才能了解和理解,只有不把这个人孤立和开除出去,才能看清这个事情对时代生活的意义。张妙死了,药家鑫死了,但如果只是死,结束了就过去了,那就是白白死了。
“做新闻,就是和这个时代的疾病打交道,我们都是时代的患者,采访很大程度上是并病友间的探问”
- 药家鑫对他的父母说,不要抱怨任何人,一切都是他的错,他有罪,愿意赎罪。
- “人最大的慈悲就是给生命一个救赎的机会。”他说。
第十九章 不要问我为何如此眷恋
理解的基础是感受,人能感受别人的时候,心就变软了,软不是脆弱,是韧性。
- 原来大家童年都寂寞。
- 生命是一个流动的过程,人是可以流淌的。
- 认识这么多年了,两个人还是这样,能把一步之遥走成千山万水
- 不要问我为何如此眷恋,我不在与世界争辩,如果离去的时刻钟声响起,让我回头看见你的笑脸。
第二十章 陈虻不死
谈起陈虻时,有人说智慧,有人说尖锐,白岩松说“那是个非常寂寞的人”。他的寂寞不是孤单,是没完成。
- 这不在重要,我失去了他。
- 他说:”我们做的事情,都是为了让人们继续对明天有信心。”